“那个，那明天车子还是借我？”王钟远嬉皮笑脸地道：“有车出去方便些！”

王钟沧没好气：“随你要哪一辆！不过你自己要小心，别找个拜金的。”

“哎呀，拜金女不会去外语角的！”王钟远不以为然地反驳：“去各大酒吧会更有效果。”

这个弟弟啊，说他精，他有时候又不太懂。说他不精，他有时候又还说得有点道理。

王钟沧挥挥手：“总之，你和人家交往可以，但别耍阔！”

“知道了，我手里也就几千元钱，能耍什么阔！”王钟远耸耸肩：“不说了，我去洗澡了，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呢！”

“过几天我要检查你的外语啊！”王钟沧冲着他的背影叫道：“要是下降了，我可不借车了！”

……

等王钟远在二楼洗澡的时候，王钟沧便让周中微把司机叫进来：“钟远今天认识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？”

“钟远先生今天认识的女孩子比较秀气，说话不紧不慢的，开始挺有礼貌，后来上车后有些沉默和紧张，但知道车不是钟远先生的时候，又慢慢活跃起来，打扮得比较青春，但不算时尚。”周平认真地汇报：“从外形上看，应该家庭条件不算太好，也不算太差。”

“她有没有打听钟远的家庭背景，比如问我三叔三婶是干什么的。”王钟沧平静地问。

“他俩都互相打听过。这个女孩子应该还比较务实吧。”周平不确定地讲：“应该是确定了钟远先生不是一个很有钱的人，才决定和他继续交往。”

王钟沧略一思索：“行，我知道了，你明天继续跟着他。什么时候感觉到不对劲或者不妥当，就立刻向周管家汇报。”

“是！”

等王钟沧再进书房里看书时，汪忠横的电话打了进来，声音里充满了赞许：“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！”

王钟沧谦虚地笑笑：“本色演出而已。幸好我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签约仪式。您才忙完？”

“是啊，刚刚接待了又一波来自国外的投资商。”汪忠横感叹：“这一阵，来京都投资的国外商人挺多的。”

“接待投资商这不是商务部的事么？你们外交部应该只是在他们刚入境的时候出面接待一下吧？”王钟沧其实不太懂国际投资的事，忍不住便问。

“有些是通过有关部门联系引资过来的国外商人，第一次会见，也需要我们外交部来搭桥沟通。”汪忠横有些好笑地道：“你莫非以为，我们外交部就只是在发生了国际纠纷的时候，才出面？”

“嘿嘿嘿……”王钟沧干笑：“京都这么大，每天入境的国外商人应该很多很多吧……”

“所以，我们外交部才需要很多的人才啊！”汪忠横叹息：“你要不是富耀的董事长，我都想把你拉进来！”

“别！”王钟沧马上道：“我觉得富耀挺好。您要想拉苦力，过得两年，可以让钟远去试试。”

“是有这个打算。”汪忠横也不隐瞒：“不管那时我在不在外交部，我都打算让他去试试。多见见大场面，多磨练磨练。可惜，你宇航哥的口语能力和听力都差了点，否则，我现在就从中保人寿把他要过来！”

王钟沧嘿嘿一笑：“横伯您今天是来跟我抢人的吗？我和宇航哥早就说好了，过得几年，等他考过了中级会计职称，就到医药公司帮我看财务！您可不能把他拉走！”

说起来，石宇航在数学方面的水平挺厉害，但在语言方面的天赋，确实是差了一点点，连还在读高一的王钟荷都比不过，也就比王钟强的水平高一些。

所以，王家这几堂兄弟和堂妹当中，水平最好最齐的就是王钟沧，语言和数学都厉害，其他的都偏科。

“行，我不拉！”汪忠横显然很享受王钟沧这种随意又亲近的态度，停了一停，又问他：“你明天是约了索莲娜他们吧？那就后天跟我去一位老领导的家里。”

“谁？”王钟沧没有听清楚，疑惑地又问。

“最高检的副检查长，方检查官，他妻子的父亲和我父亲以前是高中同学。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还不错，既然你这回要把官司打到最高检，自然要先和最高检的人通个气。龙检察官你不方便现在就拜见，但我可以帮你在他岳父家约他。”汪忠横正色道：“你到时可以好好和他谈谈，关于你对龙家父子的量刑看法。就我两去！多准备几瓶好酒，老人家就好这一口。”

“横伯，您对我真好！但您能确定这位方检到时一定有空？”王钟沧疑惑地问：“坐到他这个位置，平时的应酬应该也多吧？”

“你以为高层领导都在干嘛？一天到晚参加酒局？”汪忠横不客气地数落了他一句：“也就是我们外交部和商务部，这段时间因为国外商人较多，才多酒局，其他的，在这方面是有规定的。再说，我早早替你约了他，就连你纵伯都跟他打过招呼，周日晚他一定会去的。”

停了一停，汪忠横又道：“龙检查官前几年，与胡家也有过一段不愉快的交道。”

“哦！”王钟沧顿时明白了：“看来胡家在京都也挺嚣张的啊！”

汪忠横不胜唏嘘：“前几年确实是有些嚣张，加上那时龙检还没有提副，不得不忍。现在就不一样了，上面狠抓风气，龙检也因此被重用了。”

“但胡家还没有走下坡，对吧？”王钟沧沉声问：“否则，龙擎日父子不会在南埔省如此嚣张！”

手机里静了一静之后，汪忠横沉声道：“钟沧，你应该知道，或者玲玲以前可能跟你提过，我们汪家以前是和李家走得挺近的，所以，对于李家看重的胡家，我们在不违反原则问题的前提下，能让就让了。不过现在，因为你们这一脉的回归，你两位爷爷的想法有些改变，所以，我们的策略也要改变。这其中，首当其冲，该冲锋陷阵的，就是你。”

那是。体制内。汪王两家以汪忠纵为尊，汪忠横为辅，而体制外，年轻一辈中，自己目前算是最优秀的，也最能打的。

王钟沧心领神会：“横伯，三位爷爷的意思，是不是我们汪王两家没有必要再继续依附李家？”